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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父親》
導讀提示:父親走了九年了,去了一個地方叫天堂。那是老人家該去也必須去的安詳樂園。我的父親叫劉如林,出生在民國年間,他的母親是山東孔家人有儒家血脈,他小時候是讀私塾的,國學底子好,升中學時,是衛輝的全縣第六名,書法和文章都是規范得好,他的祖輩是前清秀才,只是到了我的爺爺才農村種了地,父親兼有農家子弟的樸實和前清秀才的文雅

    ————謹將此文獻給天下的父親!
 
 
█ 文/ 劉長征
 
父親走了九年了,去了一個地方叫天堂。那是老人家該去也必須去的安詳樂園。
 
我的父親叫劉如林,出生在民國年間,他的母親是山東孔家人有儒家血脈,他小時候是讀私塾的,國學底子好,升中學時,是衛輝的全縣第六名,書法和文章都是規范得好,他的祖輩是前清秀才,只是到了我的爺爺才農村種了地,父親兼有農家子弟的樸實和前清秀才的文雅,是氣質不俗但又老實踏實的男人類型。
 
高中時讀衛輝一中,全縣最好的中學,參加詩社,他的詩友王綬青,李鴻程后來寫紅旗渠等名詩,都成了省市文聯主席。那個詩社也出了新鄉市的宣傳部長高四全等,是個那個時代的人才庫。但父親還是更熱愛自然科學,化學尤其的好,所以中學畢業,去了西安航校學習,后來進了航空部116廠化驗室當化驗員,一輩子跟瓶瓶罐罐打交道,那時化驗條件差,重金屬污染,父親很敬業,但也因此職業病,肺氣腫,幾次住院。那是個大干快上的好人時代,父親在發洪水時去北大河救人,廠里發火災奮勇搶救物資,是個勞模。
 
父親和姥爺是一個單位,姥爺的朋友是父親的上級,也是我父母的紅娘,母親相親時并沒有看上父親,因為母親168,幾乎與父親一般高,而且母親年輕時算得漂亮,父親長相比較普通。最終成婚,更多的是父親國營大廠的穩定工資待遇,算是個優勢。
 
婚后生了我倆姐姐,我母親懷我時,兩口擔心還是女孩兒,就去了醫院想打掉,幸虧婦產科金佐英大夫有經驗,認出本胎男孩兒,從手術臺上把我母親趕下來,好險,才有了今天的長征老師。二院婦產科金奶奶做好事多,現在102歲了,還健康得活著,還能讀報紙做家務,堪稱奇跡了,看來人做好事,積德,不假。
 
我出生時,父親笑得燦爛迷人,他升格為兒女雙全的名副其實的老爸,那年他已經35歲了。
 
有兒有女的父親更加努力工作,但依然是54.5元的工資,一點兒不見多,還得給老家爺爺匯錢,家里始終一般生活,
吃頓餃子都是春節,才有機會,所以我愛吃餃子。兒時的記憶,如果天天吃餃子,就是共產主義,今天算嗎?
 
父親在單位,后來評工程師,老人家五十了學外語,好認真,居然考試一次性順利通過,真的讓人佩服。當了一輩子化驗室主任,最多就是個科級干部。但他為人好,徒弟多,都尊敬他。我母親是科隆電器集團的書記,按理官比父親大,成功女士,但也對父親敬重得很,恩愛得很。有時候人品比金錢和官位更重要!
 
退休后的父親,到電大教化學課,當兼職教授,在他的化學試驗領域,他是新鄉市當之無愧的專家老大,但依然謙虛的很,學生也都喜歡他。
 
父親寫春聯得全市第一名,記得是百大杯,上了新鄉日報,上了電視臺領獎發言,但依然純樸安詳沒有驕傲。
 
他的善良從一臉的慈眉善目就看得出來,說話永遠是慢慢的,帶著濃濃的衛輝口音。
 
農村的親戚有事老來找他,借錢辦事,父親也不惱,他也為農村幫了一輩子忙,侄男弟女念了他一輩子好。
父親給我的永遠是鼓勵,父愛如山,我知道他對我的期待。只記得我學生時代淘氣被父親打過兩次,但打完我,他也難受得不行,后來我年齡大了,他就不打了,連吵也沒了,只是鼓勵。或看我實在表現差,他只嘆氣,不說什么。我發奮學習,考上河師大中文系,他總算松了口氣,還是認為孺子可教也。
 
我后來有些成就,同齡人中較早買車買房,父親坐我新車,住新小區也開心,但好像還有更深的期待,我去完成。有時父親拿我發表在國家報刊的作品讀幾遍,一臉的得意。
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兒子。
 
父親和平也公平,對我兩個姐姐,也非常愛護,大姐17歲考上軍校本科,當了軍官,父親很驕傲,后來大姐團職干部轉業地方中級法院做了刑二庭庭長,長垣院長,父親卻從不讓大姐給家里人辦事,再三囑咐大姐要當個清官。二姐跟他進了116廠,最早結婚生了孩子,父親也早早替二姐看孩子,用心培養外孫女。大姐忙工作,女兒也送了來,我母親當集團領導也忙,我父親就照看倆外孫女,帶得孩子聰明伶俐。
 
歲月無情,父親越來越老了,有了老年斑,我有些心酸。。他的職業病后來是中毒性丙肝,肝硬化,最終奪去了他的生命,那年他78歲,跟周恩來總理去世一樣的年紀。
 
值得說得是,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,但他去世時,花圈二百多個,把他過去老院住處樓下都擺滿了。有三百人參加了他的葬禮,企業的所有領導,集團的董事長,黨委書記,工會主席等等都到場,紀念一個一生祥和的老人家。包了殯儀館最大的廳。工會主席致悼詞說,天上飛翔的架架軍機里,流淌著劉如林等老一代航空航天人化驗室里的心血和汗水,他們的一生是平凡的,但更是非凡的和永遠值得尊重和懷念的。。。
 
場面趕上了不久前去世的一個市長的規模。而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。老化驗員。幾乎所有人對父親的評價,兩個字,好人!
 
這是一個永恒的結論!是父親一生的人格冠軍金牌,足足的含金量。
 
父親的一生經歷民國,解放,新中國大躍進,文革,改革開放,到科學發展觀的胡錦濤時代,是一段歲月歷史的寫照
他是一部書,也是普通百姓的樸素善良故事,
平淡無奇也波瀾壯闊
 
老人家走了,
有首歌詞一直在耳邊,
愛是一個長久的諾言
內心的平安那才是永遠!
 
劉長征,于2019.父親節。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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